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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中的男人——征夫》徐彩琴

时间:2019-05-16    点击: 次    来源:互联网    作者:华人彩 - 小 + 大

?  以前,我读《诗经》,逐字酌句直译理解。其实,在《诗经》里天马行空遐思畅想,更加有趣。设想一个场景,想象一个人物,赋予话剧的形式抑或戏剧的画面,每次阅读总能获取新意。

  读过《卷耳》的人,都认为这是一首怀人之诗。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说是一位女子思念远征的丈夫。古代女子的思念那是无法实现的距离,没有手机电话,没有火车飞机,没有QQ伊妹儿。身在闺门思在道路,月渐瘦,风渐凉,人比黄花情断肠。百无聊赖,提筐出门,如此遍地卷耳,恰似一地苍凉,无心无绪采撷。大路旁,人伫立,遥无望,空空的箩筐,满满的心肠,思夫难寄,何为归期?女子的思念那是应该的思念。战事频仍,哀鸿遍野。赡养父母,护养亲儿,家事累事那都是女子一个人的事。生活无靠,心理无依,丈夫是头上的天,是可靠的大山。归来,只有归来,才解愁肠百结,方暖孤单凄凉。

  那个征夫,女人的男人,她望穿秋水的丈夫呢,此时此刻他在哪儿?“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他正艰难地跋涉在征战途中,越过泥土高坡,翻越崇山峻岭,路途越发险峻。疲惫不堪的马夫,病态恹恹的军马,还有那无休的忧心和想念。男人累身无所谓,男人累心最要命,何以发泄?他拿出金罍酒器,斟上满满的一杯,一咕噜下去,想浇淡那满腹思念,哪知道酒助情肠,更沸肺腑胸腔;或许金罍太小,兕觥更过瘾些,可以把愁肠浇碎,把心念喝醉,在麻醉中颓废。然而,酒,却解不了一点忧愁,倒酿燃了一片惆怅!怪不得,后来的李白说出了那么经典的诗句“举杯消愁愁更愁。”李清照说出了那么伤感的词“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这次弟,怎一个愁字了得。”

  有人说,这场景这意绪,是女子的臆想,而我认为这是女子内心的独白:我思君处君思我,她以自己无望的思念,幻想着丈夫希望的想念。《卷耳》一篇,以《诗经》独特的合唱或重唱艺术手法,增强了抒情的效果,增加了戏剧表演的氛围,让点点哀伤点点愁。

  如果《卷耳》中的男人,如女子所想象的那样,那就太好了,盼有所期,情有所归,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是,谁能说得准,谁又能料得到,就应该是如此美满?

  所以,我想说说这个男人的故事。

  西周末年的关中,诸侯争霸,战争频发,灾荒连年,国力一片颓败,微弱的周王室无法立足镐京,只能借力晋、郑诸侯之力东迁洛邑,摇摇欲坠的东周,失去了往日的尊严。《卷耳》中的男人是东周国的一士大夫,为什么如此肯定呢?你看那诗中的“金罍”、 “兕觥”、“仆人”,一个是青铜酒器,一个是牛角酒器,带着奴仆,绝不会是一个穷苦服兵役的士兵所能拥有的。虽说东周国渐趋衰败,但作为士大夫的他尚能安然度日,上有高堂在即,下有妻儿绕膝。

  此时,郑诸侯国也从关中迁到了今河南新郑一带。为了争取昔日的强盛,周桓王发动战争伐郑,而作为一国的官吏,士大夫首当其冲被派往战场。他深知周、郑之间国力的悬殊,此去伐郑,前途未卜。前去战场,生死难料,他在愿与不愿之间没得商量,在去与不去之间没得选择。临别之际,正是中秋将至之日,天已凉,月未圆。母已老儿尚幼,母恩难报,妻情难舍。男人对女人说:“等我归来,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男人骑上马走了,走在洛邑至新郑的行军路上。这两个地方现今的距离是很近,几个小时就能到达。而上古时代是两个国家的距离,是千山万水的距离。男人在周桓王亲率中军中,与郑军在繻葛相遇,遭到郑军的夹击,在缺兵少将的情况下周桓王被一箭射中肩膀,仓皇逃走,男人当然也败了,败得焦头烂额。从此,他音讯杳然,下落不明。或许他在战场上死了,死得很壮烈;或许他作了郑国的俘虏,在喂牛养马;或许是郑国公爱惜他的才华,留下他,早已封妻荫子。无论是哪种结果,他的妻子一直在家里等啊等,等他有一天策马归来,欢天喜地,因为她永远不会忘记他说过的话:“等我归来,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时光太瘦,指缝太宽。年年岁岁,几度中秋,月儿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她又深情地唱起了“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男人的一句“等我归来”,让她等白了青丝,等皱了容颜,唯一等不老的是那颗心,即便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轻率的男人,你是一个征夫啊,走过千山万水,可能走不到回家的路,凭什么拥有这该死的爱情,凭什么许下这该死的誓言?痴心傻傻的女人,如果,今生今世他不归,你何必等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一个生活在上古混乱时代的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些诺言背后有几成是真心?有几成是责任?她却用一辈子的人生守候一个也许是一文不值的诺言。

  从《卷耳》中的男人我想到了元稹,一个中唐著名诗人,他写下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边说着对爱情忠贞不贰,一边处心积虑地勾引良家少女“崔莺莺”,始乱终弃。我想到了刘备,每到危急时候,总是抛妻逃命,他有一句可恶的名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曾有多少男人就那么轻易地违背誓言,亵渎爱情。我又想到了张爱玲和胡兰成的倾城之恋,张爱玲从痴迷胡兰成到最后的觉醒,也许就是她在《倾城之恋》中的末日意识,让人们对于真心的觉醒:“这堵墙,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了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话。有一天,我们的文明整个地毁掉了,什么都完了,烧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许还剩下这堵墙。流苏,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根底下遇见了,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写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一个好朋友对我说过的一句子话:“我相信爱情,但我不相信男人,我二十五岁青春年华,是被一个男人葬送掉的,我今后的人生绝不会葬送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卷耳》一诗,没有告诉我们那个远征男人的结局,但愿我所说的那些后世男人不是那个征夫的原型演绎。但愿,那位苦苦思念的女子能等到“等我归来,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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