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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勤春来早

时间:2019-01-20    点击: 次    来源:互联网    作者:华人彩 - 小 + 大

  正月过后,坝上的风虽然在不紧不慢地刮着,但已失去了冬天那透骨冰冷的寒意,柔和温煦了许多。暖暖的太阳照耀着村庄,春天踏着希望的脚步走来了。勤劳的父亲早就闲不住了,他朝朝暮暮惦念着街门外的那堆像小山丘一样的农家肥和南湾里的那块责任田。
  父亲终于坐不住了,他从闲房里取出休息了一个冬天的钁头和榔头,开始翻腾过滤门外的那堆肥。经过暖阳的照射和和煦春风的吹拂,肥堆不像严冬里冻得那样坚实。虽然酥松许多,但,仍然需要钁头把肥堆一块一块地刨开。然后用榔头把肥块一点一点儿地打碎,碎到
  成面儿。
  父亲穿着笨重的棉衣,弓着腰一钁头一钁头地刨着。钁头一次次的落下,肥堆的反弹力沿着钁头把传递到他的全身,震着他的臂膀,震着他的胸和背,也震动着他满心的向往。钁头把在父亲的手中被厚实的老茧蹭磨得光溜溜的,钁头的两头也被肥土磨得锃亮,在阳光中
  闪着光晕。那是父亲的辛劳在生活的熔炉里锻造,在汗水中淬火,经岁月的磨炼打磨出来的光和亮。每刨一段时间,父亲就放下钁头,拿起榔头把刨下来的肥块儿敲烂捣碎,然后,将打碎的肥再拢成一堆。从堆顶滚下来的肥块再用榔头捣碎,碎到像地里的面儿土为止。
  满面、满身的灰土包裹着父亲,汗水从父亲的额头滚下来,越过他满脸的皱纹滑过他的面庞,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印痕,像春天里解冻的小溪在大地上开出的一条条河槽,汗水点点滴滴渗入肥土之中。
  放学后,看着父亲辛苦,撂下书包来帮忙。抡起榔头使劲儿敲打似冻非冻的肥块儿,起起落落,没过多久臂膀就酸疼起来,两手也起了血泡。看着我手心渐渐鼓起的血泡,父亲心里好是难过,劝我进家看书写作业。“你人小,这活儿干不了,光苦干不行还得使巧劲儿”
  。我读懂了父亲说的话,也读懂了眼前的一切。
  几天的忙忙碌碌,肥堆翻腾过滤好之后。父亲紧接下来的活儿就是耙地、磨地。父亲赶着他的牛车拉着耙和磨来到地头,把牛从车套上卸下再套起耙具,把去年秋收后犁过的地在春耕之前要耙、磨一遍。笨重的耙具在平坦的土地上来来回回地耙着,一排排铁齿把干涸的
  土坷垃钩得粉身碎骨,把藏在土壤里的杂草根一根不剩地抓了出来。微风不停地吹拂着,鲜活的草根味儿、清新的泥土味儿从耙底钻出来,从牛蹄踩出的窝窝里飞出来,在空气中打着旋弥漫着,散发阵阵大地的香味,萦萦绕绕、缠缠绵绵,弥漫在春天里,包裹着父亲和
  他的牛儿。细细的尘土也在风的怂恿下像调皮的娃一个劲儿地往父亲的衣领中、袖里钻……耙完之后还要用磨磨平整。为了加大磨齿对土坷垃的压力,我和父亲一前一后站在磨上,双手揽着缰绳吆喝着牛儿前行。磨齿像一把梳子梳理着土地,发出唰唰的响声。梳理出的
  一道道线条像诗行、像乐谱、如画卷。我站在颤颤巍巍的磨上,牛儿牵引着,风儿追逐着,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像舞动在诗情画意之中。父亲反反复复地耙地、磨地有他的一套理由:一是可以把杂草根从土壤里钩出来集中在地里晒干,烧掉使其不再复生。二是可以把
  地里的土坷垃粉碎,使土壤既疏松而又细腻,增强土壤的透气性。有利种芽萌发和根系生长。磨过、耙过之后,父亲蹲下身子双手抠起一掬土壤在手中搓捻几下,看看耙磨的效果如何,判断一下墒情怎样。他笑了,笑容里含着满足,欣喜中充满希望。在父亲的眼里,土
  地是神,一生深深地爱着他脚下的土地,敬畏着土地,对土地一向是精耕细作,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马虎过。他常常提醒我们:对土地的刨练要精要细,不能马马虎虎。你哄骗土地一时,土地就哄你一年;你欺地皮,地皮也就欺你的肚皮。父亲是希望通过精耕细作来提高
  产量,收获更多的粮食。
  耙地、磨地结束后,父亲赶着他的牛牛车把翻腾过滤好的农家肥一车一车地盘到地里,等距离一排一排齐刷刷堆放在地里,待到春耕下种时把它们点到田垄里,为庄稼的生长助力增效。
  人勤春来早,天道也酬勤。父亲每年早早地就开始细致地勾画着春天。一年之计在于春,父亲想要的是一个好的年景,好的收成。好年景,好收成就得从春天开始辛勤劳作。
  早到的春天在父亲辛勤劳作的点点滴滴之中,春天的花朵在父亲的汗水和勤劳中绽放,父亲的希望在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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